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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亲非故幽默只关良知,私人订制

      当时光岁月褪去目前的非议和风云,冯小刚的《私人订制》应当会成为他的代表作,也是2013年华语影坛的佳作之一。冯小刚用这部相比以往作品有着独特篇章结构的影片,完成了对周遭世界的一种戏谑和祷告----虽然使用的方式可能得有相当一段时间大部分人难以接受。
      冯导和王朔在剧本上的匠心独运与之前《非诚勿扰2》的平淡做作相比几乎形成了反差,而一众主角配角的表演之给力更是让人惊讶。整个故事的结构清晰而且排列整齐,活脱脱一个现代版的“见天地,贱自己,谏众生”,而承载着如此分量的这部作品,能够顶着对当今时局和官场的一种看破红尘般的态度挺过审查,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客户范伟的第一个故事看似黑色幽默,实则多少让人如坐针毡,官与民的融合和相对对立,腐败的反而不止甚至人性之本难自制,都经过精彩的场景设计和表演得到了通俗却无伤大雅的论述。不管官和民谁是天谁是地,人性本善还是本恶,都在故事中用缓和里透着冲突的方式得到了俗中带雅的宣泄,这个度及展现充分又不用力过猛本身就需要讲故事的人充分的勇气和技术,而这也让第一个故事成为全片审视和批判力度最强的篇章。
      与之相比,李成儒所谓追求“雅”的过程实在太容易让观者把这个角色与冯导的创作生涯联系起来,其实连不联系都无所谓,搞文艺的都这样,娱乐者的我们又何不如此?雅发于俗,而俗人之为雅而疯,其实不过是用“雅”的外衣掩盖了“俗”的自我。如果第一章还有关政治敏感,那么这第二章显然在人性上着笔偏多,其实这一章的拍摄有些散乱,有力所不逮之嫌,但是老演员的出场让人眼前一亮(仅限对《顽主》和《甲方乙方》有情结的观众),故事的强度让这些问题显得次要。
      第三章则明显结合让人猛一下看不懂的完结篇带来更为朴实和普世的意义----众生贫贱高低全是人,财情大小多少都不留,忠而言之,我们只是奔着终究带不走的东西乱跑,自寻烦恼的高级动物,这对于当今普遍的社会价值缺失的现象,虽不至警钟,但起码似死水微澜----毕竟创作者做了他该做的,而这也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而结尾葛优关于自家车的突然由雅变雅俗,本身既缓解了对于该片说教的质疑----看电影就是纯属一乐,娱乐产品嘛,同时又再次扣回到本片的核心思路:在俗和雅中游走,在理想和现实中迂回。不要苛责导演,当我们对现状无能为力的时候,还不是坐在电影院里对着能够骂的导演着的狠骂一通么?我们对于这个世界,这种现实(或者起码自己的现实)又面对了多少,改变了多少呢?
      这些潜台词,演职员们没有说,但是个中的回响,已经展现出本片最大的诚意所在,和《一九四二》一样,但是私人订制的世界,自说自话不完美,但是好过回避和失语。如果《甲方乙方》是平民化的喜怒哀乐,《手机》对现实的揭露还尚缺火候的话,那么《私人订制》在秉承原故事主线的基础上与时俱进,锐化出鞘,进化成了冯导创作生涯里独特的一座偏锋,不一定讨喜,但是不应忽视。

今天看了《私人订制》——冯小刚2014年的贺岁片,说到《私人订制》,不得不让人想到冯小刚1997年的贺岁片《甲方乙方》,这两部电影的构思相似,导演相同,而且都是来自于王朔的小说,只是20年过去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中国社会背景的变化
1997年距离东欧剧变,苏联解体,邓小平的南方谈话才过去几年,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才实施几年,那时候的中国社会人民虽谈不上一穷二白但整体并不富裕,大部分人民的思想还没有从长久计划经济体制下转换过来,还比较固化。那时候的中国还没有富二代、官二代一说,那时候的中国政府官员还没有现在这么腐败,那时候的中国贫富两极分化还不明显,那时候中国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还比较匮乏,那时候的中国环境问题还没有现在这么凸显或者说广大人民还没有认识到环境的重要性。
2014年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已经多年,实施市场经济也已经多年,此时的中国再也没有人会谈论是社会主义好还是资本主义好这种问题,中国人民虽谈不上整体富裕但经济实力已经不可小觑,经过多年的改革开放、互联网的普及以及信息的爆炸式传播,人民的思想极其活跃。此时的中国放眼望去富二代、官二代横行,大部分的官员及其腐败,贫富两极分化及其明显,此时中国人民的精神生活丰富多彩,此时中国的环境问题已经为广大人民所关注。
冯小刚的变化
1997年冯小刚39岁,在演艺界已经摸爬滚打多年,虽偶尔获奖但绝对谈不上大红大紫,感觉依然是演艺圈的一个屌丝,投资600万拍摄《甲方乙方》在当时也是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之举,这600万也是东拼西凑,及其窘困。没想到《甲方乙方》一炮而红,开创了中国大陆贺岁片的先河,也奠定了冯氏贺岁片的基石,而后上映的《没完没了》、《不见不散》更是让冯小刚这个名字日益被观众所熟知与认可。
2014年冯小刚56岁,今日的冯小刚早已今非昔比,中国首个作品票房过10亿的电影导演,2014年春晚总导演,谈起中国大陆电影导演让人最先想到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张艺谋,一个是冯小刚。
从“甲方乙方”到“私人订制”的变化
看了《私人订制》,想必大多数人都觉得笑点不多,或者说一点都不搞笑,这更加让人怀念当年的《甲方乙方》,即便时至今日再观《甲方乙方》,其中的包袱与经典台词也会让人捧腹大笑。从《甲方乙方》到《私人订制》,同样是贺岁片,同样是冯小刚导演,为何效果迥异?是冯小刚江郎才尽了吗?是冯小刚稀松应付观众吗?我觉得不是!
我觉得从《甲方乙方》的搞笑到《私人订制》的不搞笑,恰恰是冯小刚艺术造诣升华的体现,恰恰是冯小刚从一个优秀的导演到一个伟大的导演的体现。
1997年冯小刚作为一个艺术界的屌丝,我想他想的更多的问题是如何在艺术界立足,如何在艺术界成名立腕,如何使自己拍出的电影获得更多的票房,简而言之就是如何在娱乐大众的前提下赚更多的钱出更大的名。而2014年的冯小刚,他的名已经很大了,他也不缺钱了,他也不想娱乐大众了(其实早在前几年冯小刚所拍的电影就已经不是在娱乐大众了,这个后话再说),他更想表达的是对当今这个时代、当今这个社会的一种关注、一种反思,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批判,而这所体现的恰恰一种良知,一种作为大众媒体人的良知。
《私人订制》总共讲了5段故事,除了开头苗圃演的关于德国纳粹的故事,这个类似于《甲方乙方》中英达演的美国军官,就是一个引子。其他的4段故事:政府官员的腐败问题,俗与雅的问题,贫富两极分化严重问题,环境污染严重问题。这四个问题,哪一个不是很严肃的问题,哪一个不是关乎国家社稷的问题,你觉得如果把这样的问题拍的很搞笑的话是不是本身就显得很搞笑了,所以《私人订制》无关幽默只关良知。
至于俗与雅的问题,我想本身就是冯小刚自己一直在苦苦思索与探寻的艺术哲学,里面的大导就是冯小刚自己的化身。从近年来冯小刚所拍摄的电影《温故1942》、《唐山大地震》、《集结号》都可以看出其对俗与雅问题的探索,以及其艺术表现的改变,他不再娱乐大众了,也许在冯小刚的心里那些使他出名的搞笑的贺岁片就是一种“俗”,而冯小刚心里的“雅”反而体现在那些不搞笑的贺岁片中。然而当今电影是要靠票房说话的,这就决定了电影是一种大众媒体,虽说大众媒体不一定不高雅,但起码不可能太高雅,起码不是束之高阁的阳春白雪。而世事的神奇之处又在于大俗的极端反而是大雅。连《圣经》通篇大部分都在给你讲男女之事,你能说《圣经》不高雅吗?这也许也是冯小刚自己心中的矛盾与难题。而电影中李小璐的那句“从此再也看不到搞笑的喜剧片了”就是对自己现在所拍摄的电影的自嘲。
     
王朔说:不敢说《私人订制》是一部好电影,但绝对是一部好看的电影。而我的观点正与其相反,我觉得《私人订制》绝对不是一部好看的电影,但绝对是一部好电影。因为它反映了当今时代的问题,反映了导演对当今时代问题的批判,反映了导演对自身艺术追求的反思。
     总之,《私人订制》无关幽默,只关良知。

正在热映的《私人订制》,将冯小刚导演再次推到了风头浪尖之上。赞扬之声、斥责之声、包括华谊跌停的股票,都再次表明,《私人订制》火了,冯小刚也火了。虽然不知道这个火会不会对冯小刚的以后有什么影响,但至少现在看来,人们茶余饭后讨论最多的导演是冯小刚。
16年前的《甲方乙方》也再次被人们所热议,众说纷纭。有人说这是冯导对于那部经典冯氏喜剧《甲方乙方》的致敬,才结合社会时事拍的贺岁喜剧,以弥补去年《1942》所带来的惨淡票房;有人说冯导江郎才尽,热锅炒冷饭,换汤不换药。更有甚者将两部电影分开打分,相差悬殊的分数,也许真的证明了些什么吧。且抛开这些好的坏的评论不说,至少8000万的广告植入,已经让冯导赚的盆满钵溢、富满流油了。至于早先预计的15亿票房,恐怕真要等时间来证明了。不过即便真如预期15亿的票房,华谊跌停股票带来的几十亿损失怕也难以弥补了吧?!

风梵
2014.2.22
写于四香居

或许是《甲方乙方》在观众心目中的印象过于中肯,也或许是过多的广告植入让观众对《私人订制》有点焦躁,至少在我看来,《私人订制》还是一部可以拿得出手的电影。这个说走就走的年代,旅行成了时尚的生活方式之一,单单《私人订制》中那些美景,已经足够众人垂涎欲滴了。阳光明媚、碧海蓝天的三亚,乌蓬涟漪、细雨霏霏的苏州,广阔草原、无垠天空的海拉尔,无论是奢华异国、江南情调或淳朴回归,都带给人们心灵上的向往。读万卷书还需行万里路,不然人生总觉得会有那么点不完满。

片中大腕云集,且不说葛大爷、冯小刚、王朔的铁三角能够带来怎样的票房效益,单单喜剧大腕范伟、宋丹丹、王宝强、李成儒和李咏,就足够吸引观众的观影欲了。《私人订制》里极度奢华的布景,正好衬托出这几个草根出身的大腕的质朴搞笑。越奢华越质朴,才越搞笑越内涵。当然这样的内涵搞笑往往带着沉重的成分,其实并不是不搞笑,只是涵义深了,也许多少有点笑不出来了。毕竟现在的观众不是16年前,深信美好明天的懵懂百姓。
所以面对《甲方乙方》中的社会现状,让人们反而对未来充满了更多的希望。想当将军的书店职员、嘴碎所以希望守口如瓶的厨子、期待与公主的再次相遇而放弃自杀的失恋青年、虐待妻子所以想体会受虐的丈夫、想吃苦的大款、想成为普通人的著名演员和想给癌症晚期的妻子一个家的公司小职员。回头再看《甲方乙方》的时候,看到的并不是这部电影反映的社会现状,而是社会中最美好、最温暖的人性。这样的电影往往可以让人们甩脱包袱,没心没肺的大笑,毕竟看看别人的美好和梦想,也能让自己轻松开心,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嫦娥三号都登月了,中国男足都冲出亚洲了,冯小刚的想法也该有些变化的吧?!

说回《私人订制》,奢华中的内涵,不是那么好感受的。想做清官的贪官司机,终究受不了诱惑被脱下了水。清官好做吗?看来不那么简单。那贪官好做吗?看来也没那么容易。现实社会的非黑非白弄的你有点尴尬吧?在电影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了吗?笑不出来了是吗?
烂俗电影导演想拍高雅电影,最后弹棉花的农民成了最受欢迎的导演,还获了“最俗导演”奖。这是人生境界提高还是艺术水平突飞猛进?都不是,导演门槛低,“看不懂就是雅”,以金钱区分“民工就是雅,大款就是俗”是否又让你噎了一下? 王朔曾经说“中国人本来就穷,身上的虱子还分三六九等”,体现在这个“以前挺接地气一导演,现在俩脚不沾地儿了”烂俗导演身上就是对于财富的向往和对于阶级的区分。电影导演俗不俗且不说,金钱和阶级的区分是否又让你内心翻腾呢?
清洁女工想做有钱人,豪华别墅,宝马香车。一分钟都值几千万,一句话能让全市的大楼都停电。不用再辛苦清理河道,也不用再为孩子学费发愁,金钱成了梦想熠熠发光的阶梯。电影看到这,恐怕谁都笑不出来了,空气里好像孕育了那么一丝丝让人鼻子发酸、眼睛发胀的化学元素,青春在金钱和权利的驱使下,未及好好感受已经远去,留下的只是苍白的回忆。金钱和权利并重的年代,梦想似乎都不再那么纯净,而掺杂了某些成分,到了几近崩溃的边缘。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的道歉,冯小刚的道歉看似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很多人觉得那段道歉加的不伦不类,可是也许这正是这部电影最煽情的部分,简短却富有深刻的内涵。
第一层,对于社会现象的嘲讽。白百合说:“由我们带领全国人民互相道歉,能掩盖多少矛盾啊?!”在个人看来,这是冯小刚对社会的一种暗讽,这个看似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的社会,祥和背后有多少波涛汹涌,恐怕只有当事人能够明白。超高的通货膨胀,次贷危机的地产泡沫,濒临爆发边缘的贫富差距,单单几个名词,就足够人们深思现在社会的真实状态。
第二层,对于人类贪婪的暗喻。与三亚的美景相比,北京的雾霾、海拉尔的惨状都历历在目。失去阳光的天空,被厚厚的雾霾所覆盖;失去树木的森林,随时面临泥石流的危险;失去煤矿的草原,巨大的坑洞带来土地塌方;垃圾掩埋的河流,被人类唾弃咒骂。这一切的一切,起因都是人类的贪婪,迎合了电影中故事桥段,金钱和权利,成为人类的信仰,俗不可耐是人类最后的追求。
第三层,对于自己多年电影生涯的致歉。最俗导演那段,冯小刚已经对自己来了个从头到脚的嘲讽。无论希望高雅或者拍了俗不可耐的电影,都有冯小刚自己的影子。高雅的《1942》带来的惨淡票房,世俗娱乐大众的《私人订制》带来的超高广告收入和人气,无不对自己做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讽。《私人订制》就是要俗,俗到骨子里。这样的反讽,同样在讽刺喜欢俗气电影的大众,你拍的电影不够搞笑,俗的掉渣,侮辱了我们大众的智商,自然会激怒我们被欲望膨胀的心灵,那么这部电影无疑会是一部烂到家的烂片。于是冯小刚用了一个看似荒谬绝伦的手段来跟大众道歉,他并不是如人们说的,玩弄观众智商,对电影过度自信,而是他早已预知会是这样的结果。
无论是对不起华谊王中军,或者对不起大众,最对不起的其实是他自己!如宋丹丹多次推荐的那首《时间都去哪儿了》里面唱的“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在他身上也许是“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赞扬就跌了,演戏拍戏一辈子,满脑子都是观众哭了笑了”。但是,对于冯小刚这样的导演,这些大概都看的多了,所以,淡了。

这样的《私人订制》再说是《甲方乙方》的翻版,也许有点不那么准确了。如果《甲方乙方》是向新年献礼的贺岁喜剧,那么《私人订制》无疑是冯小刚在透支自己信用而创作的良心力作。黑色幽默打着“不靠谱、不着调、不讲礼”的“三不”荒诞噱头,却实实在在来了个“最靠谱”的内心反思。看到和思考是有一个很长的反射弧的,谁能说看完历史教材,就立马懂得了“保家卫国、匹夫有责”的道理?“不好笑”的贺岁剧也许算的确不上好的喜剧,但是发人深省的“良心剧”确实值得年末反思。浮躁社会下的人们也许真该反思一下,是否被社会雾霾荼毒的过于麻木不仁。冯导这次的“贺岁”,恐怕贺的不仅仅是新的一年,梦想依旧,歌舞升平,太平盛世;也是祝贺一下大众对于社会现状开始反思的良好开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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